(原标题:北京最严“限塑令”: 快递外卖禁用不可降解塑料袋)

11月10日,《北京市塑料污染治理行动计划(2020-2025年)》(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行动计划》)公开征集意见。

这一《行动计划》是北京提出的最严“限塑令”,将聚焦餐饮、外卖平台、批发零售、电商快递、住宿会展、农业生产等六大重点行业强化减塑力度,严控一次性塑料制品向自然环境泄露。

E20研究院执行院长薛涛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北京严控塑料废弃物向环境泄露实现的概率很大。“目前,北京的垃圾焚烧能力比较强,通过加强环卫的要求和财政的投入,包括河道巡查,北京各种环境的垃圾还是能够送到垃圾焚烧厂烧掉,并形成一个闭环的,最终实现严控塑料废弃物向环境泄露。”

如何严格“减塑”?

《行动计划》提出,着力抓好“一控、一减、两促进、三个一批”。“一控”即严控塑料废弃物向环境泄露。“一减”即着力推动减少不可降解一次性塑料制品使用。“两促进”即积极促进替代技术和替代产品供给、积极促进塑料废弃物分类回收和循环利用。

薛涛表示,“一控”是比较容易实现的,相对来说,“两促进”则缺乏商业模式的支持。因为塑料一般是低价值可回收物,其价值完全不能和家电相比。而从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即使家电的可回收也并没有做得很好。尤其是一些被污染的塑料,比如饭盒之类的,涉及和湿垃圾的混合,非常难以回收。

“直白地说,这一块如果完全交给市场,则分类回收很难实现,因为不符合商业规律。如果要促进分类回收就需要进行补贴,但补贴后市场容易扭曲,导致补贴或者不补贴都有问题,烧掉更简单一些。”他表示。

此外,“三个一批”即禁止限制一批难回收、易泄露的一次性塑料制品生产、销售和使用;循环推广一批新型包装和物流载具,建立健全高效回收体系;协同治理一批塑料污染突出的重点场所和沿线,建立塑料污染治理制度体系。

目前,这些工作方向有很多落地措施。北京提出,重点对餐饮、外卖平台、批发零售、电商快递、住宿会展、农业生产等六大重点行业强化减塑力度。

其中,针对餐饮,《行动计划》提出,2020年底,北京餐饮行业禁止使用不可降解一次性塑料吸管、咖啡搅拌棒;建成区外卖(含堂食打包)服务禁止使用不可降解塑料袋;建成区、景区景点堂食服务禁止使用不可降解一次性塑料餐具。

针对外卖平台,则鼓励外卖平台在点单环节设置“无需餐具”等选项,并给予积分等形式的奖励。鼓励外卖平台加大宣传力度,树立主动使用可降解餐盒、可重复利用餐盒(具)餐饮企业履行生态环保责任的良好形象,并通过发放平台“专属绿色优惠券”等措施引导消费者选择。

薛涛指出,外卖使用塑料袋是非常多的,但是目前基本追求的是全量焚烧。“因此通过禁用不可降解塑料袋,可以预防焚烧全流程上的一些塑料遗漏风险,但是整体影响并不算很大。另一方面,如果想要循环回收又比较困难,目前很多都是人工分拣,成本较高。”

除了餐饮与外卖,农贸市场和快递等购物场所,也是严控塑料使用的重点领域。其中,到2025年底,北京建成区集贸市场禁止使用不可降解塑料袋。

另外,针对快递业,到2020年底,北京邮政快递及电商配送网点“瘦身胶带”封装比例达到90%、循环中转袋使用率达到95%以上。到2022年底,北京邮政快递网点禁止使用不可降解塑料包装袋、编织袋等,循环中转袋使用率达到100%。到2025年底,北京邮政快递网点禁止使用不可降解塑料胶带。

可降解风口再起?

需要注意的是,北京还专门针对农业进行了减塑的规定,比如在全市农村地区推广使用0.014毫米(含)以上地膜,开展全生物降解地膜试验示范和农膜残留检测,采取以旧换新、经营主体上交、专业组织回收等方式,推进废旧农膜和农药、肥料包装废弃物回收处置工作,妥善处理废弃育苗盘和节水灌溉材料等农业塑料废弃物。

此外,到2022年底,基本建立政府支持、市场主导的废旧农膜和农药、肥料包装废弃物回收处置体系,农膜回收率达到90%以上。

不过薛涛指出,这六大领域中,农业“减塑”是比较难的,因为餐饮、外卖平台、批发零售、电商快递、住宿会展都是城市中的行业,是正规化的公司在运作,容易管控。相对来说,农村的制度化会更弱一些,而且农民的风险抵抗力较弱,“减塑”如果要增加成本是比较难以推进的,可能最后还需要增加补贴来实现,但最终又带来了财政的负担。

为了实现“减塑”,上述《行动计划》提出了很多替代的方案。

比如,鼓励餐饮企业使用符合性能和食品安全要求的秸秆覆膜餐盒替代一次性塑料餐盒,使用直饮杯替代一次性塑料吸管,使用可重复利用的购物袋替代不可降解塑料袋,减少一次性塑料制品使用量。

此外,鼓励电商、快递等领域企业创新物流模式,使用可折叠、可循环的包装产品和物流配送器具替代一次性塑料包装物。鼓励大型超市创新物流模式,使用可折叠、可循环的包装产品和物流配送器具替代一次性塑料包装物。

这是否意味着,相关替代领域,比如秸秆覆膜餐盒、可降解塑料袋等,将迎来风口?

目前来看并不容易。薛涛指出,替代物最大的问题是成本太高,如果要全面实现,从性能上到成本上都较不可控,因此从商业上来看,目前还没有找到合理的平衡点。

从北京提出的《行动计划》来看,上述措施基本为鼓励措施,并没有强制作用,也表明替代物的推进仍然只能缓慢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