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9月3日讯(记者朱国旺 郭文培)“我国药物研究和产业发展正进入创新跨越新阶段。”8月31日,中国科学院院士陈凯先在中国医药信息中心举办的“中国医药创智研发大会”上阐述我国创新药的发展现状。他表示,一面是老龄化加速、药品上市申请审批周期缩短等机遇,一面是“4+7”带量采购、进口抗癌药零关税、临床急需境外新药加速上市等政策带来的挑战,当前我国药物创新机遇与挑战并存。

陈凯先院士坦言,1950s—1990s,我国药物研发处于跟踪模仿阶段(Copy);1990s至今,我国药物研发处于模仿创新阶段(Me-too, Me-better, Fast follow);当前及未来,我国药物研究迈向原始创新阶段(First in class)。

据介绍,2008年至2018年,我国自主研发的1类新药共有41个。其中,仅2018年一年就有10个。2019年批准的国产1类创新药共有11个,其中化学药7个、生物药2个、疫苗2个,我国在医药创新方面进步快速。同时,在创新药全球贡献度方面,我国已从原来的第三梯队跨入第二梯队。

随着我国新药创制格局的变化,陈凯先院士对我国新药发展提出了5点思考。

其一,完善我国药物创新体系的定位和布局

我国的药物创新体系要补短板,克服制约发展的瓶颈问题——更加重视“First in class”的新药研发,引领方向,抢占先机;要更加重视前瞻性、战略性新方法、新技术、新策略的研究。

其二,加强基础研究,主动对接科技前沿新突破,开拓新药研究和产业发展新方向

基础研究薄弱、缺乏原始创新突破和核心技术,是我国药物研究和医药产业发展长期受制于人的根本原因。生命科学和生物技术前沿的基础研究,不仅孕育着新药发现的突破口,也不断更新药物研究的理念,创造医药产业的新形式、新业态。

新药研究要密切关注基础研究的新趋势和新成就,主动对接科技前沿新突破,才能掌握创新引领的主动权,逐步从模仿创新转变为在一些方向上实现原始创新。

其三,加强多学科、多种技术方法的交汇融合、综合集成

学科交叉,技术集成已经成为当代科技发展的强大推动力。在药学领域,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结合日益紧密,转化显著加快;药物化学、药理学、信息科学、技术科学等学科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多学科综合集成的趋势不断增强。

从科技发展进步的历史来看,新药创制总是在第一时间吸收和应用生命科学和物质科学的最新知识、方法和技术,多种学科的交叉和融合总是能够有力促进药物研究新技术变革。

其四,关注国际科技前沿热点,充分发挥我国特色优势

要密切关注国际科技前沿热点,同时也要立足国内实际,充分发挥我国特色优势。生物技术药是国际药物研究的前沿领域和增长热点,发展很快;我国生物技术药物研究和产业化近年来不断取得突破,呈现快速发展的态势。我们要紧紧抓住国际生物医药发展的趋势和浪潮,进一步瞄准国际科技前沿,迎头赶上并逐步争取在某些方面有所超越。

中药和天然药物研究是我国在药物研究领域具有优势和特色的方向。我们要立足中国实际,充分发扬我国的这一特色优势,在中药、糖类药物和天然药物的研究方面不断取得新的重要成就。

其五,加强应对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药物研发攻关

自20世纪70年代起,几乎每年都有新发传染病出现,已确认的40多种新发传染病病原体中,绝大多数是病毒。高致病性病毒引起的感染具有急性、爆发性、高致死性的特点,主要有丝状病毒中的埃博拉病毒(EBOV)、黄病毒中的登革病毒(DENV)和寨卡病毒(ZIKV)、高致病性禽流感等甲型流感病毒、冠状病毒中的SARS病毒(SARS-CoV)、MERS病毒(MERS- CoV)和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

陈凯先说,有效的药物是战胜疫情、消除恐慌、保护人类的终极武器,然而目前这些重大新发传染病均尚无特效治疗药物,加强这一领域的药物研发已得到全球关注。像新冠肺炎疫苗,截至7月,全球处于临床研究阶段的疫苗就有29个,包括北京科兴、武汉生物、康希诺、安徽智飞等在内的国内开发者也正踊跃参与。